(882年~1240年),该国的势力范围包含了今天乌克兰的大部,强盛一时,被视为今天乌克兰、俄罗斯等国的开端,但是随着内乱分裂,曾经强大的基辅罗斯分裂成了许多斯拉夫人的小公国,并在之后的蒙古入侵中损失惨重,连基辅都被蒙古人屠城和劫掠,少数幸存者藏身废墟中才躲过一死,而基辅在之后的几个世纪里也都没能恢复其昔日的繁荣和地位。

不过蒙古人并没有完全毁灭所有斯拉夫人国家,他们让幸存下来的斯拉夫人小公国向金帐汗国(又称钦察汗国,拔都所建)进贡称臣,来换取和平。而曾经罗斯人的土地也在诸多战争中四分五裂,人民被屠杀、掠夺为奴或是四散而逃,其中尤以基辅以南地区的居民为甚,许多乌克兰人都不得不躲在乌克兰北部的森林地带,用森林、沼泽和山地抵御游牧民族的进攻。

为了与可怕的金帐汗国之间留有足够的战略缓冲地带,各个斯拉夫人国家有意在南俄草原地带留有大片空闲的土地,但后来随着立陶宛大公国的崛起,现在白俄罗斯和乌克兰地区的许多斯拉夫人小公国都被其吞并,金帐汗国的势力也被其向南驱赶,之后又随着立陶宛与波兰结合成为联邦国家,乌克兰地区最终又被并入波兰王国和立陶宛大公国,其地位类似于殖民地。

而因为乌克兰地区曾遭受过长久的战乱影响,致使当地的人口数量并不多,但土地却非常肥沃,于是大量波兰的失地贵族带着自己的代理人(多为犹太人)前往乌克兰跑马圈地(国王和议会给了贵族许多权利,自主性很高),建立农庄,并用减税或有限期的免税等优惠政策吸引农民来为其工作和到新土地上定居。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移民是为了逃避父辈权威,或是为了逃离兵役、奴役,或是为了逃离犯罪的处罚、债务或其他什么,还有一些人则是受到此地的诱惑而来,因为这里一年四季都有繁多的猎物和更广阔的土地。

到16世纪中叶时,曾经荒凉的基辅以南地区已经遍布定居点了,一位名叫米沙隆的立陶宛作者如此写道:

为了开发庄园,波兰贵族们建立了所谓的优惠村,以一定时间内的免征税赋为诱饵,吸引乌克兰人和外来移民到他们庄园里工作,刚开始这种模式很好,乌克兰人也愿意接受,但是等到贵族地主规定的优惠政策期限一过,波兰贵族们就把自己能想到的各种赋役都加到农民身上,强迫他们每周用四到六天的时间到自己庄园里工作,意图将其从自由民变成农奴。

虽然乌克兰地区的这种剥削比波兰和立陶宛的农奴生活要好很多,但是与哥萨克们杂居的乌克兰人知道自由的美妙滋味,而且他们把自己也看作自由人,没有受过也不想接受农奴制的沉重负担。

因此许多农民选择了避税,向危险重重的草原深处迁移,同时随着波兰贵族们不断强化农奴制,也就是所谓“二次农奴制”浪潮的影响,大量不想沦为农奴的农民、城市贫民向乌克兰的更南方迁移,其目的地是南俄草原的深处。

除此之外,宗教矛盾也是促使普通乌克兰人逃亡的原因之一,与那些外来的信仰天主教的波兰贵族们不同,乌克兰当地人大多信仰东正教,而随着时间的发展,波兰天主教势力在乌克兰大举扩张,当地的原生乌克兰大贵族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和其他考虑全都改信了天主教,可是即使如此普通的乌克兰人也并不想背叛自己的信仰,因此一些乌克兰人在受到宗教压迫的时候选择了向草原逃亡。

即使草原深处还活动着可怕的鞑靼人,随时准备掠夺基督徒为奴也是如此,这些人中的不少人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选择加入了哥萨克群体,让哥萨克群体的数量大为膨胀,也加入了对波兰立陶宛王国更多的不满和愤恨,这些不满和仇恨有一天终将爆发出来。

波兰立陶宛王国的贵族们当然知道哥萨克势力在乌克兰地区的强大,而且也承认哥萨克有不错的战斗力,因此选择了用免税特权、军饷和福利等来笼略一部分哥萨克们,让其为自己服务,这就是所谓的“在册哥萨克”制度,而哥萨克与波兰政府两者的合作在很多时候却并不平稳。

首先哥萨克们希望在册哥萨克的数量能够多多增加,自己的权利能够传承给子孙,军饷福利啥的能够及时准点地发放,最后还能够得到自由劫掠异教徒的命令。但是波兰政府则不想随哥萨克们的意,波兰贵族们一直控制着在册哥萨克的数量,只给4000~6000人的名额,同时为了让桀骜不驯的哥萨克们听令,不要胡乱攻击鞑靼人和奥斯曼帝国,给波兰立陶宛王国招致祸端和仇敌。

波兰政府还一直安排波兰贵族当哥萨克军队中的团长,普通哥萨克只能干到上尉军衔,然后还拿军饷的发放来“要挟”哥萨克们,这致使哥萨克们非常不满,因为一旦没有当上在册哥萨克,那么他们就不能享有免税特权,这意味着他们的土地和财富会被波兰贵族们抢走。另外,还要向贵族地主们缴纳地租、什一税和其他名目繁多的税赋,自由更是无从谈起。

此外,波兰政府为了更好地控制哥萨克,还在第聂伯河入海口处和哥萨克群体聚集地附近建立要塞进行监视,禁止其出海到异教徒的领地上抢劫,因此种种,哥萨克经常发动暴动,反抗波兰人的压迫。

而哥萨克们不光自己暴动,还经常联合那些对波兰统治不满的普通乌克兰人一起暴动,比如发生于1591年的克里什托夫·科辛斯基(Криштоф Косиський)哥萨克起义就是如此,当时的哥萨克起义军就号召“全乌克兰的人们听命于哥萨克军”,这被视为乌克兰民族试图被整合的第一次尝试。

只不过因为波兰军队实力强大,同时乌克兰的民族主义精神还不成熟的缘故,多次哥萨克暴动都被波兰王军和贵族私军们了,但是随着波兰贵族们对普通乌克兰人财产、自由和信仰的剥削压迫,矛盾非但没有消失或减轻,反而变得越加厚重起来,等待着下一次喷薄而出的机会。

公元1648年春天,一场在乌克兰和波兰史书上被称为“大叛乱”,又称为“赫梅利尼茨基起义”的哥萨克起义终于爆发,这是16世纪末以来乌克兰地区的第七次大规模哥萨克暴动,波兰立陶宛王国了前六次,但这一次叛乱的规模已经大到无法了。

就起义的规模、震撼力和后果而言,在欧洲新历史时期的前一阶段难以找到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民众运动,它彻底改变了整个地区的政治版图,并诞生了一个被许多人视为近代乌克兰雏形的国家——哥萨克酋长国。

在这次起义中,强大的波兰立陶宛王国受到了极大的损失,所谓的“黄金十年”被打断,在此之前,地处东欧的波兰立陶宛王国,坐看中欧和西欧地区的各个国家在三十年战争(1618年~1648年)中打生打死,自身受到的战争影响和损失很小,但大多数邻国都在战争中变得虚弱。

在波兰立陶宛王国的邻国中,俄国还没有从“混乱时代”恢复元气,德意志的那些邦国在三十年战争中吃了败仗,瑞典被战争拖得精疲力竭,匈牙利被奥斯曼帝国统治着,而奥斯曼帝国则在一场场宫廷政变中没缓过劲来,因此当时的人们这么形容在三十年战争中保持稳定与和平的波兰:

结果到1648年时情况逆转了过来,其他欧洲国家因为签订了和平条约而先后结束了战争,结果波兰立陶宛王国的国土上却爆发了战争,波兰人统治乌克兰一个半世纪以来积攒的矛盾和冲突集中爆发了出来,其他国家则成了看客。

在这场哥萨克大起义中,波兰立陶宛王国的国王、贵族和普通民众,以及乌克兰地区的乌克兰人都受到了严重伤害,许多人都被哥萨克起义军的盟友——克里米亚汗国的鞑靼人祸害得够呛,毕竟鞑靼人光往自己在克里米亚半岛上的老巢就输送了二十万奴隶,还有十万左右的战俘死在了路上,这些奴隶中大多数为乌克兰人。但总的看下来,在该次起义中,最惨的族群非犹太人莫属了。

犹太人并不是乌克兰地区的原生族群,乌克兰的犹太人们原本生活在波兰境内,受波兰王国和贵族们的保护,后来随着波兰和立陶宛贵族的移民潮前往乌克兰地区拓荒,或是作为手工业者,或是给波兰地主们充当中介、代理人和包税人,许多则是富有的商人、银行家、小贸易商、旅店老板、工匠、代理商和外科医生。一些犹太人因为有着经营能力,而成为波兰贵族们在乌克兰庄园里的管家,为其管理庄园,征收田税和放高利贷。

小贴士:早在1264年时,大波兰公爵“虔诚者”博莱斯瓦夫在《卡利什法令》中就赐予了犹太人特权,承认犹太人为国家的“商业仆人”(servi camerae),以君主的名义进行保护,这是犹太人在波兰王国诸多特权的开始,而这些特权逐渐使犹太社区成为了波兰的国中之国,得以蓬勃发展,后来波兰犹太人甚至占到了全国人口的百分之十左右。

当时波兰大庄园主们的田庄一般都是租给别人经营,而承租者一般都是犹太人,因为按照律法要求,犹太人不能拥有土地,因此他们只能租借他人庄园经营,其规模和数量很大。比如乌克兰地区的大贵族奥斯特罗兹斯基家族庞大的庄园就有多达四千名犹太承租者,而早在1616年,属于波兰王室的乌克兰土地中,就有半数以上被租给了犹太人经营。

换句话说,犹太人就是乌克兰地区的“二地主”,他们夹在满腔怨气的东正教农民、农奴阶层和那些信仰天主教又贪得无厌的贵族中间,但选择为贵族服务,因此他们无情地盘剥农民,有时候竟然要农民一周给他们工作六天或七天。他们往往刻意在二至三年内收本见利,所以对农民极为苛刻,甚至用私兵驱赶农民到地里干活,即使是传统休息日——星期天也不例外,许多乌克兰农民苦不堪言。

在这一过程中,许多犹太人还借助波兰贵族的势力,狐假虎威地干了很多侵犯乌克兰人利益的事情,事实上许多乌克兰人就是在犹太人的操作下才变成了农奴。

从波兰贵族手中取得包税特权的犹太包税人们,则尽可能地压榨土地上的乌克兰人,好以此大发横财,而犹太籍的手工业者也对乌克兰的东正教籍手工业者们,形成了巨大又不公平的竞争优势,因为具有商业头脑的犹太人不但经营酿酒作坊、酒馆、旅店、磨坊和商业运输等,还会联合起来花大价钱从贵族地主手中取得了烟酒的生产和出售专卖权,以此形成对普通手工业者的竞争优势和商业剥削。在1630年时,利沃夫城里心怀不满的商人们经常抱怨犹太人的举动:

犹太高利贷者也是许多乌克兰人的债主,更别说两者的宗教矛盾了,在当时的乌克兰,在波兰贵族们的压迫下,普通乌克兰人之间的民族认同开始快速发展,而在当时决定一个人社会身份的关键因素除了血缘外就是宗教信仰了。而大多数普通乌克兰人都信仰着东正教,对传播和繁荣自己的信仰有着追求,这让他们对天主教和犹太教没什么好“脸色”。

犹太人还在乌克兰多地建立了自己的自治社区,在当时,几乎每一个村子都有一两个犹太人,每个小城镇都有他们的社区,里面有犹太会堂和洗礼池,他们和外人隔绝起来自己生活。

这些原因都让许多乌克兰人和哥萨克对犹太人恨得牙痒痒,可以部分解释之后哥萨克暴乱中,暴乱者对犹太人所实行的暴力现象根源。

哥萨克们一暴动就会去袭击犹太人,而犹太人也成为1648年哥萨克第七次暴动中的牺牲品。

哥萨克起义军首领博格丹·赫梅利尼茨基在自己叛乱之初就给波兰立陶宛王国政府写了一批控诉信,在这批信件中,赫梅利尼茨基控诉王室官员们、波兰军官们还有犹太人对哥萨克人做出的种种“不可忍受的不公行为”。

虽然在这些信件中,犹太人所占的份额很小,但是也能排到哥萨克的敌人序列第四甚至是第三位上,因此起义后的哥萨克和其盟友——鞑靼人没少祸害自己活动区域里的犹太人,而本身这一时期的哥萨克群体中就是原乌克兰农奴占多数,许多人都曾受过犹太人的伤害,因此只要有机会就会进行报复迫害。

这一方面是为了报仇,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劫富(犹太人)济贫(自己),同时哥萨克起义军和克里米亚汗国的结盟可不是没代价的,相反其代价高昂。按照盟约,双方在战斗期间所俘获的敌人和牲畜都归鞑靼人所有,另外鞑靼人还可以要求占领区居民的所有权,就是把占领区内的所有非哥萨克人都变为奴隶,拉倒克里米亚汗国贩卖,这种纵容鞑靼人掠民为奴的行为也是哥萨克起义军与克里米亚汗国结盟的条件之一。

为了能少损失点人口,即使赫梅利尼茨基再不怎么把普通乌克兰人当作自己的同胞,他也会在意自己的损失,因此引导鞑靼人劫掠犹太人就是一个不错的祸水东引之法。

到1648年夏天时,
更多精彩尽在这里,详情点击:http://heilongjiangwl.cn/,欧洲预选阿塞拜疆已经在战场上多次战胜波兰王军和贵族私军的哥萨克起义军陷入了迷茫阶段,他们本来只是想和波兰国王谈判,要点好处和特权,结果没想到成功来得这么轻松,这让哥萨克起义军上层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赫梅利尼茨基更是连自己下一步该干啥都不知道了,下的命令显得犹豫不决。

最后,赫梅利尼茨基干脆给自己放了个暑假,回故乡休息并计划下一步该干啥去了,哥萨克起义军则被安排在基辅以南的一个小城驻扎休养,但是令赫梅利尼茨基所没有想到的是,虽然他停止了行动,但是广大的乌克兰人却没有。

受哥萨克起义军胜利的影响,整个乌克兰其余地方都爆发了人民起义,受哥萨克胜利的鼓舞,乌克兰农民和市民都起来夺取权力,他们进攻大地主的庄园,袭扰他们撤退中的雇佣军,找贵族清算旧账,并四处追捕天主教牧师,迫害那些他们早就恨得牙痒痒的犹太人。在这场夏季乌克兰农民叛乱中,被伤害最深重的族群就是乌克兰的犹太人们,尤其是那些居住在第聂伯河右岸的犹太人。

当那些居住在第聂伯河右岸的乌克兰人起来反抗波兰贵族们的统治后,他们将犹太人当成了自己袭击的优先目标,自1648年6月开始就对其进行了全面袭击。起义的乌克兰人往往是将自己能找到的所有犹太人,尤其是犹太男人们全都杀死,然后聚集人手进攻当地的犹太社区,杀人抢劫,就这样在乌克兰叛乱者的屠刀下,第聂伯河右岸一个接一个的犹太社区被覆灭了,成为暴乱的牺牲品。

在1648年夏天的短短三个月里,乌克兰叛军几乎将第聂伯河右岸地区的全部犹太人社区从地图上抹去了。虽然没有资料显示在赫梅利尼茨基起义之前,有多少犹太人生活在第聂伯河右岸,让我们无从得知具体有多少犹太人在此次暴动中遇害,但其数量一定不少,因为据保守估计,从16世纪中叶到17世纪中叶,乌克兰犹太人的数量增长了10倍多,从约4000人增加到了5万多人。

研究犹太教历史的大多数学者估计有1.4万到2万名犹太人在1648年的乌克兰暴乱中丧生,考虑到这一事件发生的年代和地点,2万名犹太人的死亡已经是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了,要知道虽然17世纪的乌克兰经济发展迅速,但是相对于欧洲其他地方仍属于人烟稀少之地,当地能聚集数万名犹太人实属不易,结果大多还被乌克兰暴乱者杀了。

当然也不是乌克兰地区所有的犹太人都死在了叛乱中,还是有少数人得以幸存下来。

到哥萨克起义军在1648年秋天渡过第聂伯河西进时,乌克兰土地上的犹太人群体已经被叛军所消灭,他们要么逃跑了,要么被屠杀,或是在屠刀之下变成了东正教信仰,人口凋零。

在这场乌克兰暴动中,有很浓郁的宗教色彩,当时罗马尼亚的一位犹太人编年史作家,认为宗教信仰是叛乱者屠杀迫害犹太人的主因,他将攻击者称为“希腊人”(希腊地区的人信仰东正教),以此来强调暴乱者的东正教信仰,而不是表明他们所属的民族。

在暴动中侥幸活下来的犹太人也没好日子过,因为叛乱者要求这些幸存的犹太人必须改宗,以此来完成自己的宗教责任(即传教,增加教徒数量)。在这一过程中,许多幸存的犹太人被迫改变了自己的信仰,存活了下来,一些人因为改变信仰脱离自己的犹太人身份,还得以加入哥萨克群体。

小贴士:根据犹太教(Judaism)律法《哈拉卡》的定义,一切皈依犹太教的人(宗教意义)以及由犹太母亲所生的人(民族意义)都属于犹太人,而在当时的基督教徒眼里,如果一个犹太人改变了自己的犹太教信仰,那么他就不算是犹太人了,因此即使是对犹太人有很大意见的哥萨克群体,也愿意接纳改信的犹太人。

后来当灭族的威胁没有后,一些犹太人又重新改回了自己的信仰,但此地的犹太人数量却大为减低,要到很久之后才能得到恢复,对整个东欧犹太人的历史影响都很深远。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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